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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了这么久,他的眼神居然还能保持着惊人的清明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随着步伐轻轻颤动,在朦胧的雾气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这个发现让慕容宇莫名地攥紧了拳头,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更紧,连带着步伐都加快了几分。
“放弃吧,” 欧阳然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掠过耳畔,带着山间潮湿的水汽,“你父亲当年要是有这毅力,也不至于……”
话音未落,慕容宇的肘部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。
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,欧阳然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,震得松针簌簌落下,像下雨般钻进他汗湿的衣领里,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痒。
他剧烈地咳嗽着弯腰时,慕容宇注意到他脖颈处的青筋绷得笔直,像一条即将断裂的琴弦,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在微弱的晨光里格外清晰,每一次滚动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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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会用嘴皮子?” 慕容宇猛地转过身,战术靴在泥地里狠狠碾出一个深深的坑,“图书馆里的胆量去哪了?”
他故意扯开一边的背包带,让三十公斤的负重全部压在单侧肩膀上,贲张的肌肉线条将作训服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,这是父亲教他的示威方式 —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言语都是废话。
可他的目光落在欧阳然胸口那片迅速裂开的深色湿痕上,心跳却莫名地漏了半拍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欧阳然突然笑了起来,弯腰按住膝盖大口喘气时,发梢滴下的水珠砸在泥泞的地面上,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。
“你母亲给的平安绳,”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,那音量足够让后面不远处赶上来的周明听见,“要是湿了水,会不会失灵?”
慕容宇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寒夜的冰锥狠狠刺入眼底。作训服下贴着皮肤的红绳突然腾起灼人的热度,那是母亲在他十五岁生日时,用缠满裂口的手连夜编就的平安绳。
褪色的红线上还能看见当年残留的线头,母亲将一枚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小铜钱仔细裹进绳结,说这是从老宅神龛下挖出的 “镇宅钱”,能驱邪挡灾。此刻铜钱边缘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蜈蚣,隔着布料在他心口反复刮蹭,灼烧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。
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前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——ICU 病房惨白的灯光下,那双曾经温暖的手变得枯瘦如柴,却仍用最后的力气攥着他的手腕,浑浊的瞳孔里映着他制服上的警徽:“小宇,戴着它... 就像妈妈在你身边...”
滚烫的金属此刻已经烫得他呼吸发紧,锁骨处传来细密的刺痛,像是要把那段被深埋的记忆从血肉里生生剜出。
冷汗浸透了作训服的后背,他却像被钉在原地般无法动弹,唯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“你跟踪我?” 他的声音发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,微微泛着青。图书馆分开后,他特意绕回宿舍把平安绳戴在脖子上,这个极其私密的举动绝不可能被人看见。
记忆突然闪回刑法课堂,欧阳然在笔记本上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像,线条粗糙的脖子处特意画了一道醒目的红线,当时只当是无聊的恶作剧,现在想来却让人脊背发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“用得着跟踪?” 欧阳然缓缓挺直脊背,泥浆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,在收紧的喉结处打了个转,然后滴落在衣襟上,“你昨晚在档案室翻仓库案宗时,绳子从领口滑出来三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