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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媳妇的也可以对着自己男人大小声,有话直说。
当闺女的也不必当自己是迟早会嫁出去的外人,想吃什么、想要什么就大大方方的要。
她不是落到钟家的菜籽,她是嫁到钟家的媳妇,是这个家的新家人,钟家人把她当个人。
戴福娣一手牢牢掐着鸡脖子,一手拿着菜刀,手起刀落麻利的给母鸡抹了脖子,流出来的鸡血一滴没浪费的用瓷碗接住,之后拿开水烫下来的鸡毛也没扔,给小外孙扎了个毽子。
钟国强拿着得来的新玩意鸡毛毽子在院子里自己玩得高兴。
把开膛破肚收拾好的母鸡剁成块放在案板上预备好,戴福娣又做起了花糕。
先揉出一个一尺左右的面团主体放在笼屉里,再揪一块鸡蛋大小的面团,戴福娣骨节粗大的手虽然看着粗糙,却很是灵巧的将手里的面团捏出个老虎的样子,装饰在大面团上。
鸡肉下锅,再摞上笼屉。
等花糕蒸熟,鸡肉也煮得烂软。
戴福娣把笼屉拿到一旁,给锅里的鸡汤加了些调味的盐粒,重新盖上锅盖。
一直照看着火的苗素云起身从橱柜里找出红颜料,看她娘在花糕上点了几个红点,顿时如画龙点睛一般,好看极了。
“你那小姑子可咋办呦?”饭菜做得差不多了,戴福娣歇了口气,说起了闲事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苗素云又坐回灶台前的小木凳上往炉膛里塞柴火。
戴福娣咋舌,看女儿仿佛在看什么不长心眼的傻子,“前阵子的事情砬弯沟还有谁不知道,那尸……都是在咱们这边河水下游捞上来的,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是李家小子舍身救了你那小姑子、自己却丢了性命的事。”
“家里去李家上门道谢了,”苗素云说,“赔礼也给了,x丧事我们家也上心帮着一起弄了,钟诚这些日子挣得工分也划给他家一半,这事就算完了。”
“完什么完啊?”戴福娣着急接上女儿的话,“你们钟家就没一个人想到吗?你那小姑子要砸在手里了!”
苗素云秀气的眉头皱起,被钟家人当人看的这四年,她已经不喜她娘这副把女儿当货物的口吻了,“什么叫砸手里了,娘你别老这么说话。”
“啧啧,”戴福娣不高兴的撇嘴,“怪道人们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现在还会帮着别人家说话了。”
苗素云只拧着眉看她。
戴素云收起脸上的怪模怪样表情,接着说回“正事”,苦口婆心道,“我要不是你亲娘,才不操这闲心!你们没想想,你家小姑子那脾性,本来就难找人家,现在生产队队长的小儿子为了救她搭上了性命,哪家还敢接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