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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婷婷的血液几乎冻结。直觉疯狂地报警——危险!这东西比那些村民更可怕!
那蓑衣人影,或者说,“鬼媒婆”——汪婷婷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符合一切中式恐怖想象的名词——缓缓抬起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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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笠下,根本看不清五官,只有一片更深沉的黑暗。但汪婷婷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道冰冷、黏滑如同毒蛇的目光,穿透了那片黑暗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那目光带着审视,评估,还有一种……令人极度不适的、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的贪婪。
鬼媒婆没有进门。她(暂且称之为她)就站在门槛外,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落,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污浊的水渍。
她抬起那只没拄拐杖的、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,朝着汪婷婷,勾了勾手指。
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诡异的强制力。
跟她走?去哪里?上那顶镜中的花轿吗?
汪婷婷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血腥味,拼命摇头,身体往后缩,恨不得能钻进香炉里。
见她不动,鬼媒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面部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……笑?无声的,冰冷的笑。
她收回手,不再看汪婷婷,而是转向了祠堂内的某个角落。
汪婷婷顺着她的“目光”看去——那是祠堂的一个阴暗角落,堆放着一些杂物,破旧的草席,断裂的桌椅腿,还有几个蒙尘的、人形的轮廓……
是纸人!
那种丧葬仪式上常用的,童男童女的纸扎人!它们被随意地丢弃在那里,脸上没有画五官,只是一片空白,在昏暗中静立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鬼媒婆拄着拐杖,一步一顿,拖着湿漉漉的蓑衣,走进了祠堂。她完全无视了汪婷婷,径直走向那个角落。
她的目标不是自己?汪婷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万分之一秒,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和恐惧攫住。她要干什么?
鬼媒婆在那些纸人面前停下。她伸出那只鸡爪般的手,在一个童女模样的纸人脸上轻轻摩挲着。纸人是用竹篾和白纸糊成的,粗糙简陋。
然后,鬼媒婆做出了一个让汪婷婷头皮彻底炸开的动作。
她收回手,从蓑衣内侧,摸索着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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