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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爱戴他,濡慕他,敬重他,如今,却也畏惧他。
种种心绪缠绕交织,矛盾入骨,却偏偏合情合理。
“公主。”安谙轻声劝道,“你已经一整日没歇过了,太医令说,陛下不会太快醒来,公主不如去侧殿歇息片刻?这里有我和阿嫽守着,若是陛下醒了,我们第一时间去唤公主。”
华书摇了摇头,伸手拿过桌案上的粟米粥试了下温度。
安谙忙补充道:“按公主的吩咐,今夜的粥中加的蛋花和饴糖。”
华书淡淡地点了点头,仍亲自尝了一小口,确认这粥温热清甜、不腻不滞,才小心坐到榻边,将粥勺递到刘彻唇边。
两勺热粥缓缓喂下,刘彻脸上似乎恢复了些许生气,第三勺刚触到唇缝,他睫毛忽然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华书手上一抖,试探着唤道:“舅父?”
刘彻初醒,目光还有些涣散,下意识喃喃唤道:“阿书……”随即,他眼神蓦然一清,迅速扫视四周,带着威压冷声道:“霍光何在?”
华书垂下眼,为他掖了掖被角:“霍光言辞不当,触怒天颜,致使舅父晕厥。儿臣做主,暂时将他看管起来了。”
“华书!”刘彻呼吸急促起来,盯着她,“你要谋逆吗?”
华书终于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:“舅父觉得……我会谋逆吗?”
这是刘彻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这样的眼神。
也许更早的时候,她也有过这样的失望,甚至是绝望的时候,可她从来没有让他见过。
“阿书自落地便被生母舍弃,往后余生,全赖舅父怜爱,才得以存活于世。舅父曾抱我于膝头嬉戏,教我读书写字、骑马射箭,甚至传授朝堂纵横之道。去年春蒐,舅父见我遇险,不顾自身安危勒马回援;我亦为护舅父,以身为垫,舍命相护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,我们是最亲近的人……”
“如今,舅父也觉得我会谋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