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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林澈开始了他的“借东西”行动。
他先是趁着高洋心情好,夸他戴那顶鸭舌帽打球特别有范儿,顺势说:“洋哥,这帽子我挺喜欢,借我戴两天装装酷呗?”高洋大手一挥,毫不在意:“拿去拿去,旧帽子了。”
接着,他又在赵鹏飞找东西时,“无意中”翻出了那个灰色的口罩,“惊讶”地说:“飞哥,你这口罩还挺暖和,我这两天嗓子有点不舒服,怕吹风,借我戴戴?”赵鹏飞推推眼镜,嗯了一声:“随便,我不用了。”
最难的是墨镜。他等到下午,高洋又准备出门约会前,才状若随意地开口:“洋哥,你那墨镜挺帅,借我拍个照扮个酷呗?就一会儿。”高洋虽然有点疑惑林澈突然臭美,但也没多想,从抽屉里拿出那副浅色太阳镜递给他:“小心点,别给我弄坏了。”
最后是外套。晚上,李强洗完澡出来,林澈凑过去,指着那件搭在椅子上的灰夹克:“强哥,你这件外套看着真厚实,我明天想早点去图书馆占座,早上挺冷的,我外套太薄了,借我穿一天行不?”李强是个爽快人,擦着头发点点头:“行啊,拿去穿,别给我弄脏了就成。”
就这样,一套拼凑起来的、风格混乱却足够低调的伪装行头准备完毕。林澈将它们仔细叠好,塞进自己的背包最底层。
接下来,是请假和离校借口。
周二上午,他找到辅导员,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兴奋和不好意思的表情:“王老师,我…我明天想请一天假。我有个…网友,在天津,说想来北京玩,我得去接一下,陪一天…”他声音越说越小,显得很是难为情。
2010年,“见网友”还是个带着点暧昧和微妙风险的新鲜事。辅导员是个年轻的男老师,闻言露出一个“我懂的”笑容,也没多问,很痛快地批了假条,还调侃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啊。”
搞定辅导员,回到宿舍,面对室友的盘问,他同样用了“去天津见个朋友”的借口,含糊其辞。张伟和高洋立刻发出暧昧的起哄声,一副“你小子终于开窍了”的表情,顺利过关。
然后,是信息核实。他借用赵鹏飞的电脑(声称自己的坏了),再次确认了省福利彩票中心的地址、兑奖流程、需要携带的证件(身份证、中奖彩票原件)。并牢牢记住了咨询电话里强调的一点:大奖兑取需提前预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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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宿舍楼的公用IC卡电话(避免手机通话记录),再次拨通了省福彩中心的预约电话,压低声线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成熟沙哑一些,报上了中奖彩票的期号和金额等级,预约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兑奖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周三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林澈悄无声息地起床,洗漱。室友们都还在熟睡。
他换上自己那件深蓝色运动外套,里面穿着普通的毛衣,然后将李强那件宽大的灰夹克套在外面,瞬间让他整个人显得臃肿了几分,风格也截然不同。戴上高洋的旧鸭舌帽,压低的帽檐遮挡住上半张脸。赵鹏飞的灰色口罩和高洋的浅色太阳镜放进外套口袋。
最后,他小心翼翼地从钱包最里层取出那两张价值八百万的彩票,反复确认无误后,分别用两张小塑料袋仔细包好,一张塞进贴身的衬衣口袋,另一张藏进背包夹层的暗袋里。身份证和少量现金放在容易取用的裤兜。
背上背包,他像一个普通早起出门的学生,悄然离开了宿舍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