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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故意在“好兄弟”三字上顿了半拍,才悠悠接道:“若是让他知道,你特意来这儿寻了帮手,他还会轻易入局么?”
男人用力拍了拍胸脯,那枚扳指随着动作“咔”地轻响一声。
“这您放心!”他嗓音压低,却掩不住话里的笃定,“我那小弟啊,本事是有,可人也傲到骨子里去了,自负的很。总说自己是没赶上机遇,要是早几年出道,什么赌神、赌圣、赌魔……嘿,都不够他看的!”
他说着摇了摇头,像是无奈,又像自嘲:“不瞒您说,他现在确实是我们湾湾数一数二的高手。没点真本事的人,连上桌的底气都没有。”
话到此处,他抬眼看向陆离,目光里混杂着试探与期待,手又不自觉地搓了起来。
陆离微微一笑,眼底的光像薄雾里的月,清清淡淡地浮着。
“那你打算出多少钱,请我去赌这一场呢?”
男人的眼珠在眼眶里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圈,脸上那层憨厚的笑意堆得更满了。
“钱嘛,好说,好说。”他搓着手,语气里添了几分为难似的吞吐,“只是……我刚才也就见识了小姑娘你听骰子的本事。可我那小弟,在赌桌上……啧,几乎找不出什么短板。所以嘛,嘿嘿……”
陆离轻轻颔首,了然的神色从眸中掠过。
“明白了。”她语气依旧温和,听不出什么波澜,“那你不妨就跟我们一起逛逛,多看看好了。”
男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连声道:“多谢!多谢!”
说着便快步跟了上来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脑门:“瞧我这记性!光顾着说事,都忘了自报家门。我叫海岸,在湾湾那边混口饭吃,是东湖帮老大。小姑娘你……怎么称呼?”
陆离侧过脸,目光在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停了片刻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了然的弧度。
“我来自港岛。”她声音平稳,一字一句清晰落下:
“我叫陆离。”
海岸连连拱手,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些:“啊呀,久仰久仰!”
他转向高进,眼里带着熟络的探询:“那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?”
高进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浅笑,声音平稳:“我叫高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