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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直播（第3页）

时间就是生命，每一秒都关乎郑松的生死。龙傲天等不及大部队集结，因为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城西区更近。

“我先过去！你们尽快跟上！” 留下这句话，龙傲天抓起车钥匙，如同旋风般冲出了办公室，引擎的咆哮声在楼下骤然响起，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车流。

他一路风驰电掣，闯过数个红灯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“锦华苑”三期工地。眼前是一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和阴森的钢筋混凝土丛林，脚手架林立，塔吊静止，空旷无人。

龙傲天深吸一口冰冷而带着水泥尘埃气息的空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拔出手枪，子弹上膛，关闭了保险，动作轻柔如同狸猫，借助废弃建材的阴影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巨大的、如同迷宫般的未竣工大楼内部。他不能打草惊蛇，否则冯珩随时可能对郑松下毒手。

虽然现在是白天，但是楼内光线昏暗，空气污浊。龙傲天屏住呼吸，凭借直觉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向前摸索。突然，一阵压抑的、却又带着极致痛苦的哀嚎声隐隐约约从楼上传来，伴随着断断续续的、听不清内容的哭诉声！

这声音让龙傲天的心脏猛地一缩，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！他不再刻意隐藏脚步声，沿着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楼梯，以最快的速度向上冲去！

声音越来越清晰。他冲上其中一层的毛坯空间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在空旷的水泥地中央，他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！

跪在地上、左手断腕处裹着肮脏纱布、面容扭曲崩溃的郑松；以及站在他面前，如同冷漠雕塑般的冯珩！

“别动！警察！把双手举过头顶！” 龙傲天瞬间举枪，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冯珩的后心，厉声喝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回荡。

然而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冯珩对于他的出现以及致命的威胁，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。他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地、像是完成某种既定程序般，向旁边踱了一步，更加清晰地露出了身后郑松的惨状。

“警官，别紧张。” 冯珩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与他正在实施的暴行形成诡异反差，“我没打算杀他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嘲弄，“至少，现在没打算。”

就在这时，龙傲天隐藏在耳中的微型耳机里，传来了汪明成急促而带着震惊的汇报：“头儿！刚刚……就在你冲进去之前，郑松他……他对着直播镜头，把几年前如何和何洁狼狈为奸害死祁瑶，帮她伪造医疗记录、进行整容手术，以及后来如何一起掩盖真相的事情……全都招了！ 现在网络上已经炸锅了！他的信息被人肉出来了，骂声一片，‘人面兽心’、‘医界败类’……他已经……社会性死亡了！”

龙傲天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瞬间明白了冯珩那句“没打算杀他”的真正含义。冯珩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肉体消灭，他要的，是彻底的摧毁——摧毁郑松的人格、尊严以及他赖以生存的社会身份！而此刻，通过网络直播，他已经成功了！这比一颗子弹，更加残忍和彻底！

现场的气氛，因这来自外界的、无形的审判而变得更加诡异和沉重。龙傲天的枪口依旧指着冯珩，但他知道，一场更残酷的“处决”，已经在他到来之前，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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