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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追云从暗处走出,手中还推搡着绑好的温知予。
花月眸光一沉:“这个就是你的妙计!”
“本来不是,现在是了。再说他本就是别人的线人,我如今不过是替你拔了,顺带借用一下他的身份。”
追云抬手掀起温知予的衣袖,腕间赫然纹着一朵血色莲花,花月眸光微凝,瞬间明了其中关节,当即点头默许。只是她心底清楚,祁玉素来谋深,这般行事定然不止表面这般简单,背后必有更深的筹谋。
祁玉取来温知予同色的锦袍换上,又覆上特制的人皮面具,刻意沉肩敛了挺拔身形,褪去君王独有的矜贵锋芒,竟与温知予平日里温润恭谨的模样有了七八分神似。追云利落将温知予带至暗处妥善看管,谨防中途出岔。祁玉对着花月微微颔首,压着声线叮嘱:“入宫后凡事见机行事,遇突发状况不必管我,自保为先。”
花月转身入内梳洗装扮,祁玉趁隙再整行止,从步态到垂眸的弧度都仿得惟妙惟肖。待花月出来,细细打量他一番,又反复叮嘱数句,才唤人备车,一行人登车,朝着宫门方向而去。
马车行至宫门外,守卫依例仔细查验通行令牌,祁玉扮作温知予垂首立在花月身侧,身姿虽仍挺拔,却始终低眉顺目,半点不露锋芒。入宫后花月先寻到叶子轩,国师云铮恰也在侧,云铮目光扫过立在花月身后的祁玉,眸光微顿,随即淡声道:“久闻温先生棋艺精湛,今日恰逢无事,不如陪我对弈一局,权当打发时辰。”
祁玉抬眸颔首,语声清冽简洁,仿着温知予的语调分毫不差: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花月见状,心下微定,令侍从摆开棋盘,立在一侧静候。云铮执黑子率先落于天元位,落子轻而沉,似敲在人心尖,淡声道:“温先生棋路温和,今日倒想看看,先生可否破我这局死棋。”
祁玉执白子的指尖微顿,余光轻掠花月方向,而后落于右下角星位,声线温淡却暗藏锋芒:“国师棋势如布防,密不透风,只是防得太满,反倒易留破绽。”
白子落处,恰是黑子布防的薄弱缺口,云铮眸底微闪,捻珠的手转了半圈,再落黑子封死左路,语带双关:“破绽者,饵也,有时看似留路,实则引君入瓮。”
祁玉指尖抚过一枚白子,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,落子直击中腹,竟硬生生断了黑子的连势,淡淡接话:“饵虽诱,却也怕钓鱼人,反咬一口。”
二人落子愈发迅疾,棋盘上黑白交错纵横,看似是闲庭对弈,实则句句藏着宫宴暗局,云铮点布防之密,祁玉破诱敌之策,花月立在一侧不语。
不过半柱香,祁玉一枚白子落于右上角,直接锁死黑子生路,云铮看着棋盘,忽然轻笑一声,捻珠的动作归了常速:“温先生棋艺,果然名不虚传,倒是云某输了。”
祁玉收了棋子,垂首躬身,眼睫轻垂掩去所有情绪:“国师承让,不过是侥幸罢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瞬,心照不宣,天元为宫宴主位,星位是殿门暗哨,中腹为伏兵藏处,右上角是唯一退路,宫宴破局之法,已在这一局棋中敲定。
棋罢,云铮捻珠淡问几句温知予往日在朝中的行事,祁玉皆依着事先打探的讯息应答,滴水不漏,云铮闻言只是淡淡颔首,未再多言。叶子轩瞥了一眼祁玉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姐姐,看来对这位‘温先生’很满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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