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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码头走回家已经凌晨十二点,我哥洗完澡出来喝了杯我冲的热牛奶,半个小时后床上的他呼吸均匀,我趴在床边看了许久,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鼻梁,一时觉得这张近在迟尺的脸怎么都看不够。
半个小时看不够,往前的十几年看不够,往后的一辈子也看不够。
“哥。”
我开口叫他。
他不答应。
“哥。”
我又大声了一点。
他还是不答应。
“哥。”
我眼泪落在枕头上。
房间安静得只剩呼吸,只有十八岁的齐野一意孤行一般呼唤着齐晗,却没有人像在除夕那晚乐此不疲地回他一声“嗯”了。
我想起那场被烟花打断的对话。
“哥看着你。好好看着你。背着你看每一年的冬樱,守着你一岁一岁地长大。好不好?”
“哥。”我凑到他耳边,“以后不要和别人去看冬樱好不好?”
吻和眼泪一起落在他侧脸。
“哥,你知道什么是相依为命吗?”
高中老师说死是一个瞬时性动词,不是延续性动词,我哥却说死亡不是一瞬间的事,它很漫长。
我想我哥是对的。
我从二零一三年六月二十七号的凌晨开始死去。
出门的时候我看着手里剩下的安眠药,脑子里想的是今天求到的签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