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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夜漫长,雪压青山,潮水几静几息。
从雪屋到温泉,幕天席地,纷纷扬扬的夜雪落在身侧,和着浅浅深深被压抑的呼吸,在冷暖交融之间混乱的燃烧。
沈玥高热退了又起,他觉得自己确实病得厉害,又疯得毫无理智,整个人都融进了无止无休的浪潮。
他将人一滴不剩地吃进去,又完完整整地揽进怀里,在这种疯狂的热烈里,终于填满了胸中残缺已久的空白。
在今夜之前,他从未感觉到原来活着和爱.欲,山川和雪松,冬夜和旭日……这世间万事万物,如此鲜活美好的令人心悸,令人热泪盈眶。
他在中州的雪夜里,抓住了漠北自由的风。
萧亦然那一身能撑起天地万方的脊梁骨,都被他凶狠地撞了个粉碎,深深地陷在枕褥里,睡得昏沉。
沈玥彻夜未眠,整个人却清醒地不能再清醒,抱着人一瞬不错地盯着看,萧亦然长发散乱,衣襟松散,满身的痕迹浓墨重彩。
他伸手拨开萧亦然额前的发丝,轻轻慢慢地抚摸着他困倦的眉眼,朝阳透着窗子落在侧脸上,光影错落,如同描摹水墨山河,让他忆起前夜里惊心动魄的一池流光。
沈玥指尖颤抖着,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,一夜多少荒唐事,两个食指都被咬的血迹斑斑。
他失控地疯了整夜,萧亦然毒发力竭七日之期未过,如何禁得住他那三番五次的折腾,昏沉沉地睡了一整日,傍晚方才起身,整个人被车马碾过似的疲累。
“仲父……”沈玥趴在他耳边,絮絮地唤着人。
萧亦然低哑地应了声“嗯”,偏过头去瞧他,“没睡吗?”
“不想睡,就想看着你,一直看着。”
沈玥餍足地笑着,拿额头去贴他的头:“先前比我还热几分呢,喂了些我的风寒药,这会儿好多了,仲父身上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“……”萧亦然一听他说话,浑身上下、从里到外,就没有一处是舒坦的。
他眉眼一横扫过去,沈玥立刻将自己两个伤痕累累的手指举到他面前,卖乖道:“这都是仲父咬的,你给我上药吧。”
萧亦然这会儿只有手指勉强能抬得起来,他瞪了沈玥一眼,“你自己来。”
沈玥不依不饶地扒开自己掌心早已散开的纱布,“这里的伤也都裂开了,仲父也不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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